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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其实是一件旧衣裳
爱许多时候是那么的奇怪:做女孩时发誓一辈子独身主义,还不承认说这话是因为没有人爱;真正爱了便发誓永远两个人过日子知道地老天荒,这生这世也不要孩子;可是结婚之后又愈发想要疯狂地感觉到,若是没有那一份沉甸甸的美丽该是多么的遗憾,于是就想跟他生许多孩子……
爱就是这么奇怪。 也读过哲人的爱的艺术,也听过名人的浪漫故事。可是有一天突然发现:爱其实并不那么深奥玄妙,爱其实并不那么神秘兮兮,爱其实一点也不像人们歌颂的那样。爱是什么?爱就是爱,而不是别的什么。 爱原来是在冬夜里一双冰冷的小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自然而然地握住直到那双小手不再冰冷。
爱原来是某一天在某一个角落里偶然发现所爱的人用过的旧匙扣之类,便呆呆地坐在地板上想好半天,然后仔仔细细地把它珍藏起来。
爱原来是喜欢穿上他那件又肥又大又老式又土气的灰毛衣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或者躺在沙发上读一本心爱的小书,根本无须顾虑他的存在;而他呢大可以放心地在你面前睡觉打呼噜吃东西带响声,脏衣脏袜脱下来可以顺理成章地交到你手上,全然不在乎你的表情,甚至感觉非常的良好。
爱原来是分吃一只大苹果时不需要用刀子切,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有滋有味津津乐道,后来还要看谁抢得快吃得多争个胜负高低。
爱原来是有权利翻他的公文包拆他的私人信件,很乐意把所有知道的包括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煞有其事地告诉他,然后不厌其烦地追问他许多不是问题的问题和不是秘密的秘密,还要每月把他的薪水拿到手然后混合在自己的那一份里,从来不知道谁拿多谁拿少。
爱原来是为了发起脾气来跟他视若仇敌,不做饭不洗衣不叠床不跟他说一句话;一旦高兴起来却又柔情似水依他如父、怜他如子、亲他如兄,为他擦皮鞋,帮他洗头发,把他的衣服叠了又叠,而自己却可以皮鞋不擦,衣服可以马虎地叠,头发可以随便地梳理。
爱原来是在他出差时千叮咛万嘱咐:少饮酒少吸烟多喝水多睡眠,天天企盼天天为他祈祷。可是到期未归便心慌意乱,想象千种最坏的可能,经历万般最痛苦的劫难,发誓归来要好好地爱他疼他。一旦归来却又连怨带骂早已把所发之誓抛到九霄云外。
爱原来是喜欢周末左手提着篮子右手挽着他横穿马路去市场采购,看他杀价为他助兴,然后满载而归,然后为他系好围裙看他淘米又洗菜,却管自己在他的背后恶作剧式地胡言乱语。
爱原来是礼拜日怀里抱着宝宝坐在他的单车后坐上,字如潮似涌的人行道上兴高采烈地穿梭而行,机智巧妙地躲着每一位交通警察的眼睛。 爱原来是这样的超稳定结构:你的所爱恰恰是他渴望已久的,他的所憎恰恰是你早想鄙弃的,而这些事先却根本没有被谁规定过。
爱原来是你一旦爱上了这个人就会像爱他的优点一样地爱他大大小小的毛病和怪癖。
爱原来是在你心里把一百个男人同他比较发觉他比那一百个男人好上一百倍,你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人。
爱原来是穿在身上的旧衣裳,穿旧了才穿出品位:越洗越柔软,越穿越舒服,越旧越自然。
爱原来是纯洁透明的水,总是盛在你的杯子里,而这杯子,却实实在在地被你握在手里。
柔软、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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