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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八月桂花香
作者：楚天清秋
编辑：满天星辰
走进八月,天转眼间清朗起来从东边吹来的海风把夏日那点暑气渐渐吹散,零零散散的秋雨落下来,竟然有了一丝凉意.
八月的街头,桂花飘香.在青青绿绿的枝桠间,一团团、一簇簇嫩黄的花在秋风秋雨中摇曳,我伫立在高大的桂花树下,仰望那黄色的花朵,象是寻找秋天的一个梦.不知谁家放着《八月桂花香》的音乐,轻轻地飘入我的耳中,寻梦的心也随着音乐跌宕起伏.
清秋时节,我在桂花树下,轻轻吟唱一首朱淑真的《木犀》,“弹压西风擅众芳,十分秋色为伊忙.一枝淡贮书窗下,人与花心各自香.月待圆时花正好,花将残后月还亏.须知天上人间物,何禀清秋在一时”.此时的心境豁然开朗了许多.人与花、乐与歌本来是相互衬映的个体,又何来这无缘无故的愁绪.
我喜欢清秋季节,喜欢这个季节里淡淡的桂花香,悠然入梦,丝丝牵心,让我陶醉.
那是我童年时的一个梦,在童年的时候,我是在乡下生活的.在我家大院种着一棵桂花树,是爷爷年轻时种下的,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依然是枝繁叶茂.一到清秋,满院桂花香引来乡亲们驻足观望.我记得,这个时候,奶奶最忙,只要有人来,她总是招呼我与堂哥搬桌椅板凳,泡上桂花茶招待客人,爽朗的笑声总在桂花树下传递.
有一年秋天,从城里来了一对夫妇,因那妇人生病,她的夫君就陪着她来乡下疗养.那妇人十分喜爱桂花,于是每天上午,他们夫妇就早早地来到我家桂花树下.奶奶总是叫我娘搬来家里唯一的一张躺椅给那妇人,妇人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她喜欢穿素净的衣裳.说话也是柔柔弱弱的.这时我就不再顽皮,总喜欢在妇人的身边听她讲城里的新鲜事.她的夫君对她照顾得很仔细,看到妇人说话累了,就拿一本厚厚的书,念散文或者小说给她听.念着念着,妇人睡着了,他会轻轻地给她搭一条毛巾,朝我们摆摆手,意思是不要高声了.我们就乖乖地跑到别处去玩.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那妇人微弱的身子,渐渐结实起来;白的象纸一样的脸,也有了几许红润....
有一天下雨,妇人没有来,我就独自一个人跑去妇人住的亲戚家中,在那清风细雨中听她的夫君给她念徐志摩的诗文.渐渐地我在妇人的感染下,也喜欢那些洋洋洒洒的文章,听着那些动人的故事我都忘记去与伙伴们淘气了.阿妈夸我长大了,变得文静了,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文学.
终于有一天,他们的假期到了,离开的时候她与她的夫君一起来到我家桂花树下,与我们告别.我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我牵着妇人的手不放,妇人用手捂住我的手,很认真地对阿妈说:“这娃娃很聪敏,好好培养,如果能到城里读书就好了…”当听阿妈说,我的阿爸在省城工作,她开心得笑起来,“那就好,等娃到了读书的年龄就去省城,别耽误孩子…”
我是在妇人离开的第二年去了省城读书,毕业后分配在省城工作,许久许久没有回过家乡了,家乡的亲人来信告诉我,我家那棵桂花树依然在清秋季节一树花香.
一晃许多年过去了.在去年的一个秋日.我意外地在街上碰到了儿时曾在我家乡停留.喜欢桂花的妇人.她已经快六十了.她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她的夫君在一年前因车祸已离她而去....我望着妇人素净的脸,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小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们夫妻之间那种默契与和谐,那妇人流露的幸福是随处可见,我想她的夫君在照顾她时应该是一样的无怨无悔.当时我不懂得他们之间的那种深情,但是在今天我能体会到妇人脸上流露出的哀愁与眷恋.体会到她夫君过世的日子里,她遭受到的是怎样的凄苦与无奈……
花开花落,似乎是一种命运,我们在欣赏花开的时候,又怎能想到花谢的来临.遥望家乡的桂花树,我仿佛看到童年的我,而今物是人非,那美好的记忆依然留在我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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