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诗《馥郁生涯》（未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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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日期：2005年9月5日 出处：http://netzhuyu.2000y.net 原创 作者：茱萸 本页面已被访问 次 |
馥郁生涯（长诗）
第一章：
诗歌从绝望抵达澄明，发黄的纸页浸透水的舞衣
（一）
我把这个春天留给自己。花朵的枯槁
早在旧的一年悄悄完成
每个零落之后，掌心泛起金属的光泽
悲欢同时呈现。你总是从同一个方向走来
微微而笑。而春天闭上眼睛
艾草的香气弥漫。仿佛，童年骑着竹马而来
滴答，滴答。春天是水滴和色彩组成的世界
繁茂和荒凉由一阵风吹出。你说，春天
在我们手中被任意涂抹。你说任意涂抹就是
无为而治，绝望像蔓生缠绕的野藤
开始于内心，终止于内心 ，在春天面临深崖禅坐
我喃喃自语，想象绿遍天涯的样子
并在面对嘈杂的时候坐在迟到或早来的河边
遥念三个月的飘香。你说万物轮回不息
什么又是开始和结局。荒草疯长，河流静默
什么又是终极的答案，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春天转过身子，树叶背面依然荒芜不堪
（二）
你来了。我们一起坐在绿色的中央怀旧。怀念胖胖的虫子
春天挂在枝头。摇曳的时候，你欲哭无泪
不是说春草凄迷的时候我们的等待都会有结果吗
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枝桠高过头顶
青史在身后缓缓合上，我看见一颗泪珠坠落
婉转成墨迹间古色古香的句读，或者昏聩的落日
淡淡的草色覆盖成泥土，流年覆盖平淡和坚韧
而梵唱的内核在迅速渗入芬芳的比喻
辞藻的意象和堆砌，在架空的世界遁入空门
我说，这哪里是家园。火炬舞成花朵的形状
我要说什么。我要说我在远处看着你
青草攀缘上春天的侧面，攀爬在时间光亮的额头
而散落的星辰在寻找反射的目光，红狐抖落
灵气逼人的句子。但我无法（你也一样）跳出
那个唤做轮回的窠臼。需要说出来的
正好是草尖上的那部分，离你最近
却又在反复一个不能自拔的传说，如同岁末的闲淡
（三）
在熟悉的场景里怀旧，闪电般滑过的
是一种怎样的语言？绿色的天性能不能虚构出来
我说出，你静静听着。柔软的叶子上写满
一个季节到另一个季节的书信遗忘的气息
弥漫在你我之间，或者你和春风之间
然后我们四顾和展望，河流静止的一端是
雪白的鸽子，飞过齐膝的荒草和齐腰的灌木丛
绿色的单薄和汹涌被掩盖，我们的呼吸
诞生在天地之间，点燃一盏盏细碎的花瓣
伸出你的手，流年中的悸动就像婴儿的啼哭
漫过绿色最后一刻的矜持
谁在守着花朵开放处的水声，并紧紧盯住它每一个
细微的动作。光泽深处我们的微笑并排坐着
抿紧的嘴唇抖动的时候，我知道春天的暴戾是温和的前兆
孤单在被无情挥霍，并开始在绿色中搜寻，青草长高的时候
你告诉我，面对这一切的萌动，你读不出声
有谁也在这个季节长高了，就像小时候一样
仍在比谁超过了春天的高度
（四）
这一刻的馥郁到底能用什么词来形容?
涉过那条浅浅的河流，蒲草的气味遍布四周
我真希望，最起码有一个人可以笑着对我说
你分行的句子让我想起小时候和煦的阳光和温暖
或者时间深处早已经湮没了的幻影，风干
就像一起看一场老电影一样，然后依然沉默
至少会再用缓缓的语气对我讲述，你绝望之后的平静
或者隐秘的身世。背后躲闪而来时间折射的面容
我说没事就不要再写诗了吧，这个世界欠春天的太 多
而如果一首诗能弥补，我们又去哪里寻找
花朵生动的源头？哪里去追溯逐水而居的历史
尘埃飞扬，绿色在零落的时刻落荒而逃
经年的锁解开脱口而出的那个句子，双手对接的地方
有一片草地开出绿色的笑容，是一眼泉
滋润失声痛苦的喉咙以及来来往往的季节
（五）
树枝摇曳的时候绿色在墙的脸上流淌
谁能告诉我，春天的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么
粗犷和纤细远遁，一切介于暖暖的气氛之间
冗长而乏味。当棱角磨圆了的时候，我们聚敛了锋芒
歧路亡羊的传说，让谁徘徊在交叉路口去面对
未知的鲜花和荆棘，抑或冥冥中翻云覆雨的伤痛
高蹈在五千年前，经卷的源头智者酣睡
而我们大声喧哗不知所云不知所终
石榴花红在五月的每一个角落，诗歌照耀一方沃土
什么人在慷慨而歌什么人在扣舷而歌什么人在鼓盆而歌
谁在用昆仑山上三千尺的积雪鲜亮你的额头？
然后撕开黯淡的天幕，露出倒挽的银河
鸿蒙初辟之时千钧的誓词，谁持有，谁说出
这大开大合，这天地起源之时绿色的功过
我把慵懒的光阴栓在那棵树上，日光照耀影子的长短
荒崖上的图腾是流水的悲歌
我把慵懒的光阴栓在那棵春天的树上
（六）
雨水和阳光假设成为一种季节的恩赐，夏季到来
风吹过城市，灯光暗了下去的时候谁的舞步乱了
芳草渡口虚拟的相逢和分别，在你的笑声中远离尘嚣
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想起秋千架上奔跑的蝴蝶
我在草色翻腾的广场上看见你的影子，荡到我手指可及的高度
一匹白马从我们身边走过，是谁给这样的节气取了一个新名字
夏至来临的前一秒钟，我在等那匹马，驮起一个春天和
雨水丰润的素描远去，萦绕在心头 生动的比喻
一首古歌响彻渭水之西，而江南以南木棉花开
热血的翻腾走在照彻千古的轨道上
而清水之上浊水之下，泛黄的卷册讲述的是否是
蒲草的前生因果和黄土地的古铜色肌肤
春天来了又去了，留下一堆芜杂却宁静的意象
青竹做成的刻刀能否刻上闪亮的汉字，刻上月亮
在夏季到来的时候成为暖暖的词语：谁和谁错身而过
脚踝是绿色的，踏到月亮上泛起你的目光
风吹过城市，灯光暗下来的时候谁的舞步乱了
澄明走近春天的末尾，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接受这个假设
第二章：
水面平静地倒映青草的容颜，风席卷而去
（一）
露水躲过干渴的宿命，飒飒的风空灵而透明
语言的闪电在黑暗中枯焦，桐木断裂
拉阳光的鞭子作弦，谁的歌声丝丝入扣
逆风而行的跋涉者留下流年的空洞和失踪
经年的河流浣洗炭化的土地和山脉
你在倾听吗，桃花极盛极艳处的丝竹
和着春水碧波掩隐中的苔色飘然落地
歌声赎买岁月依然光滑如故，灰尘是泥土的后身
瓷器被击打成云彩的节奏。如果让你说出
这动作背后隐约的意图，是否有必要
绿色是冷的月亮与热的季节执手衍生
能不能在清冷的时间中怀古或者谈诗
你肯定会用绿色的微笑来纠正我这个不合时宜的错误
风劫掠青草的每一个喘息机会，谁削桃木为剑
在指点的地方开出一片灿烂的嫣红
栽一棵树挂满每个句子的开头和结尾
你用羊毫在上面添上水的细腰
落款的主人从此绝迹，包括那个曾经用过的姓名
（二）
野火使浊酒沸腾，七七四十九日的煅烧
是否最终真正成就了一块顽石的粗砺
夏季的背后飞沙走石，溪流盘卷成天梯
平淡的事物背后辗转成长歌当哭，这只是一个概念
在心情浓得似水的时候笔端突然停滞了
造化赋予了谁温暖圆润的歌喉
用一种单调的颜色已经无法形容我的感觉
春水相生涌动处多少人濯足多少人结绳记事
水草摆动的地方你的影子分割成两片月亮
此消彼长的情愫，完成了谁给的那个借喻
枯黄的声浪一叠高过一叠，有什么东西在虚无中静止
你的疑问吹乱时序，我无法回答
而你的声音缓慢得温润如玉，衬托背景深处的字幕
那一年和这一年无声无息地交接，同归殊途
你用局外人的身份触摸青草丛中那只打碎的花瓶和一地碎瓷
潮湿的历史如坚硬的壳纹路横生，夜凉如水如碑文寒冷
（三）
大地炙烤着天空，九重云彩中纷飞的诗句如同裂帛
挣托时光婉转忧郁的旁白，古旧的文字乱成一滩墨渍
光阴倾斜处神预以苍莽最庄重的姿势举起酒杯
献上春天这个频繁使用的词汇
绿色堆积起来，足够用于摧毁一座城池
我说，你还是来了，像以前那样如约而至
像河边愣头愣脑的柳树
歪着脖子冲自己笑了笑，张着嘴发呆
黄昏连着高塬，春天遍布东南西北
又是什么让我从一开始就洞悉了结局的起落
秋天一旦飒飒而至，风的根部金黄而透亮
卷飞的蓬草指引通向未知的道路，谁又能
清洗方块字和春去秋来的瓜葛
黑暗的起始和旁白，我看见古老的侧影翻飞
三千弱水怎生于忘川之端汩汩步入静谧
于是万物的血混合每一个季节独特的高傲尾随你的呼吸而来
你的呼吸声东击西，远得如同大地的心跳
让最纯粹的称呼瞬间化为石头，上面刻上
孤独的文字清冷的面孔冰凉的夜色
你冷吗。我可以用绿色给你生一堆火
或者搬来整个春天，与漫天冰雪作最后的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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