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夜很静,任何的声音都像是在耳边发生的。手中的书也无聊起来了,长命灯的灯火还在摇曳着。哥哥和弟弟裹着被子还在安睡着,一动不动,只发出呼吸声,证明自己还是活物。我望了望放在桌子上的舅母的遗容和骨灰盒,她依然在微笑着,对着我。盖在上面的红布,鲜红鲜红地,像用血然的一样,又像要将整个屋子都映红似的,很刺眼。除此之外,屋里其它什物也都睡着了,没一点动静。 我想她就这么躺下了永远也不再站起来,永远不会再对我说一句话,不再对我微笑,

这个世界不再有她,正如这个世界不再有昨天一样,而她只属于世界的一段记忆,只存在与我们的记忆中,只存在于过去! 没事,我放下手中的书,从久坐的棉被上爬起,感到眼前一片昏黑。我知道这是久坐的原因,然后拨开竹帘,走了出去。 过道的门灯依然亮着,像不曾打开一样打开着,发出模糊的灯光,只照亮了前面的一小快空地,其余的地方还是乌黑一片,看不到是否有东西在那里。风大了,吹动花圈上的纸花和纸带,发出阵阵的沙沙声。院子里的杂物也随着风不知方向的乱跑。这一切都已失去了意义。天上的星星很好,零星地散着,很刺眼,像是要刺破黑暗,照亮这个世界似的。物里的旧式挂钟敲响了一下,混合着发条的转动声。我知道已是临晨三点半了。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这时又看到了那昏黄的灯光,感到丝丝地凉意,转身回屋了。 灯光还在摇曳,但已小了很多,我将灯心又挑了起来。回到棉被上坐了下来。舅母还微笑着,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可我知道她已走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让我们无法再看见她,像天上的流星一样,消失在浩渺的夜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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