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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事便成云烟,遇见就在手边

发表日期:2005年10月8日  出处:http://cqkd.2000y.net 网络/漂亮女人  作者:雍穆贝勒  本页面已被访问

    26了,不要寂寞不要反复的年纪,只想有人,能稳稳接住自己想要着陆的心。于是侧过身,看着他熟睡的脸,在前尘往事缓缓腿去的夜里,轻轻地说: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一

  我在咖啡厅里等一个男人。一个小时之前,我在电话里对他说,如果你现在没有睡,可否出来陪我喝杯咖啡。

  在这之前,我们仅仅通过一次电话。那是大约三个月前,我在一家报纸上看到他写的一篇名为《遇见》的随笔,关于相遇而后分手的故事。在他的文字里,我仿佛看到自己曾经的过往。于是,我打电话到报社,留给编辑自己的号码,让他给我电话。

  后来某夜,我的手机在凌晨的时候响起。那头是一个淡淡的男人的口吻。他说,你好。我是安森。我刚起床,所以,对不起。

  A

  苏晚成对我说,愫情,嫁给我吧。

  那个时候,我正站在厨房里清洗碗筷,他则坐在沙发上看欧洲杯。窗外是浓密的夜黑,晚风阵阵,掠过窗口。象暧昧的男女,投过来的一个有意无意的笑。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抚摩我的手,我等着他的下言。可是,只有电视机里段喧的解说,说英格兰胜利了,他们战胜了瑞士。

  我笑了笑。苏晚成的求婚,渐渐成了他填补空虚的石块,却沉沉地压住我想逃脱的企图。

  我从二十岁时开始与他一起。从二十二岁时开始同居。

  而如今,我已二十六岁。寂寞如烟的年纪,我真的觉得寂寞。

  二

  有人推门而入。黑色的大衣,里面是灰黄的高领毛衣,绛蓝的仔裤,卷着,露出高深的筒靴帮子。

  这样的打扮,有我似曾相识的熟悉。接着,他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里扭向我。深邃的眉肱,斜长的眼睛。

  我们的眼睛对上。世界静止了,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古董钟滴滴答答地响,卡萨布兰卡浑厚的声音,偶尔窗外急速奔驰而过的汽车的声音,以及敲打在窗玻璃上的雨声。

  一分钟后,他转身离开。我垂目,有眼泪落到咖啡杯里。

  俄倾,有人走到我面前。一个浑厚的男声问,你好,我可是你要等的人?我叫安森。

  我抬眼,觉得灯光有些刺眼。因为他的眼睛,明亮得可以照亮我眼角未干泪水的痕迹。

  B

  苏晚成说,愫情,周末我们出去旅游吧,这两天正好欧洲杯休战。

  我的心迅速地冰冷。我渐渐感到自己于苏晚成可有可无的卑微地位。如现在,等到离此千山万水,于他未来的生活毫无现实关联的一只足再无球欧洲人争夺时,他才会想到我这个整日在他身旁咫尺的女子。

  我还是堆起笑,说,到哪里去呢?

  苏晚成沉思半天,最后说,好象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去玩的地方。

  同居四年,渐渐地,我们已经长时间没有去过外地,而他却竟然说,无值得去的地方。

  可是,恋爱之时,即使是郊外的田埂,他都是来回踏上十几个来回都不觉得厌倦的。男人,或许,真的是很容易厌旧。然而,蓦地我又想到:

  难道,苏晚成,同居了四年的这个男人,有了新欢?

  我突然心乱如麻。

  三

  和安森道别,已是凌晨两点。近冬的寒意,让本就稀少的行人加快各自的脚步。只有我,一个人在昏黄的灯光里,慢慢地走。氤氲的路灯,一盏一盏,在眼前默默守侯黎明。车从身旁急速掠过,呼啸而过的风,扬起我的衣角。

  我想起数年前的这个季节的某个夜晚,施易然就这样地从我的对面,飘然而至。我们互相低着头,撞个满怀。

  故事,在道歉里拉开序幕。孤独的男女,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悄悄上演邂逅的一幕。

  我常常想,也许,那晚,我与苏晚成若是没有发生争执的话,我应该是与施易然没有遇见的可能。但现实是,我与苏晚成大吵后愤然离家而去,在大街上无处可去时,与施易然相遇。

  所以,我给了自己放纵的借口。

  如果,可以后悔,我会后悔。可是,如果有如果的话,就不会有如果。所以,我也没有后悔可以后悔。

  C

  苏晚成在电话里说,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你一个人吃吧。

  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便扣了电话。我拿着发着忙音的手机,站在菜场的摊位前,不知所措。另一只手里,是苏晚成最爱吃的西芹和牛肉。

  我想当时的自己一定是可笑极了,为心爱的男人买他爱吃的东西,并且甘愿为他步入自己平日最讨厌来的菜场以博得他的一个惊喜,得到的却是一个干脆的回绝。我很想打自己的嘴巴,说自己如此的不争气,既然他可以那么淡化感情,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能?

  况且,我很想跟他说,晚成,我看见你了,你就在我对面的摊位上啊。

  可是,思想却在这里发生了短暂的短路。因为,我看见,不仅仅只是苏晚成,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女子,挽着苏晚成的手,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十指相扣,另十指,各自提了若干新鲜的菜:蔬菜若干,有鱼有肉。

  我在人潮汹涌,川流不息的人群里,看得到他们的浓情蜜意。夕阳渐下,抹抹虚弱光阴却如匕首,刺我入骨。我恨为何这暮色时分里,竟还会让我看见这一幕残忍的片段。

  手里的菜,落地。我听的见,它们触地时,破碎的声音。在冷风里,哀怨何等。

    四

  施易然说,愫情,我们结婚吧。

  施易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坐在电视机前,看《大汉天子》。我为其中那个英俊的天子沉迷,将施易然的这句话当作耳旁风。

  施易然看着我,我盯着电视。电视里,英俊的天子和美丽的公主终于拥抱到一起,于是,我再无佯装的借口。

  只好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施易然说,我们结婚吧。

  我的眼睛还在盯着电视,因为,我内心的慌张,害怕因为看着施易然时,会泄露无疑。

  施易然等着我的回复。这个时候,有电话响,施易然起身去接。我重重吐一口气。

  却又觉得尴尬,等了苏晚成对我说这句话若干岁月,仍然未知。而施易然,意外里的感情却想给我一辈子的承诺。

  是否,真的是你越珍惜的,就越不珍惜你自己?

  D 

  苏晚成回来时,已是午夜过。我在卧室的床上,听见他蹑手蹑脚开门关门换鞋放水洗澡刷牙,而后轻轻地开卧室的门,慢慢地向床摸过来。

  我开灯,苏晚成显然被吓到。尴尬的神情,仿佛被抓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讪讪地笑,说,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同居四年的男人,看着这个我为了他而离开施易然的男人,忽然流了眼泪。

  苏晚成没有想到我会有如此的举动,愣在原地。任由我泪如雨下,从嘤咛至轰鸣然后再至嘤咛直至无声。

  苏晚成才说,愫情,你怎么了?

  我沉默半晌,一字一字说,我,们,分,手,吧。

  苏晚成的眼里,有说不尽的不解。或许因为这说不尽的不解,而再一次地失去了语言。

  五

  施易然说,愫情,你到现在还没有回答我呢。

  在旋转餐厅,我扭头观窗外的万家灯火。灯碧辉煌的四周,明亮地让我的眼睛无处躲闪施易然紧逼的视线。我已无路可退。

  我叹气,说,易然,我们不可能的。

  施易然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问,为什么?

  ……

  我记得当时施易然愤怒的眼睛,我确信如若是我们独处,他必定会紧紧地勒住我的脖子,大声地说,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最平常的念白,是言情剧里使用频率最高的台词,但是,我知道,那里头是施易然无法排遣的悲伤。

  他的愤怒,缘自他的情。而我,辜负了他的情。

  于他而言,我是戏耍了他的感情。我在与爱人冷战的时候,将他作为了填补空虚的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无力为自己辩护,即使,我知道,和施易然相处的时期内,我是真的爱着他的。而且,也试着想如果离开苏晚成,我是不是可以和施易然到老?可是,我是习惯于习惯的人。所以,我丢不下苏晚成。

  然而,红杏出墙的恶名已让我彻彻底底地失去了,说任何一句话的权利,即使是:对不起。

  E 

  收拾东西,简简单单的两个箱子。一个盛衣服,另一个是日用品。

  苏晚成在身后,仍然一副举足无措的样子,仿佛在他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会有今天我离他而去这一段出现的可能。

  直到我拖着箱子开门的时候,他才一把拉住我,说,愫情,你真的要走吗?

  我回头,抚摸他的头发,笑着说,是的,我走了。你可以叫她来了。

  我看见苏晚成眼底的慌乱,他以为他掩埋那么深的外遇,我这么一个死心塌地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发现。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曾经的我,背着他,也有过一段恋情。

  所以,那些细微的小动作,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或者说一句话时不小心附带出的语气,我都可以察觉出异样。何况,那日,我在菜场的光天化日之下,看见他,苏晚成,牵着另一个女子的手,亲密地漫步在一个又一个菜摊前。

  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就象当初,我恰巧和苏晚成斗嘴,然后又恰巧撞见施易然。我在恰巧里给自己放纵的借口,于是,也就恰巧地注定了今天承受放纵后的结局。背叛了苏晚成,辜负了施易然。爱与不能爱,怎么抉择都是为难自己。

  所以我,只有自己在黑夜舔舐自己的伤口,却不能发一声呻吟。苏晚成说,愫情,你原谅我,我只是和她逢场作戏而已,我会离开他,彻底忘记她的。

  我笑,晚成,不要骗自己,你忘不掉她的。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一样以为是在与人逢场作戏。但是,逢场作戏地太多,就成了真的。

  苏晚成看着我,仿佛从不认识一样的表情。我转身,走出去。门外,纷飞细雨,象心头的痛,连绵不绝。

  六

  我在新租的房里收拾东西,毫无防备里,看见自己和施易然唯一的一张照片。两个人在小小的相框里,放肆地笑。右下角的日期上,打着03/01/23。

  我想起,20岁生日的时候,苏晚成捧着一大捧的玫瑰站到我的宿舍楼下,说,愫情,我爱你。

  我想起,24岁的时候,施易然拿着一颗戒指跪在我的面前,说,愫情,你是否可以嫁给我?

  而如今,我26岁了,生命里最需要玫瑰与戒指的时候,却一无所有,茕茕一人缩在墙角,为那一个恰巧,流眼泪。

  寂寞声里,我听见曾经的歌声,郑秀文唱:我牵的手伤的心流的泪是不是浪漫的误会……

  我记得当时我听这首歌时的感动,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是过事,如窗外云烟,转眼飘散不见。

  于是,在这个寂寞夜里,我顺手捡起手边的一张报纸。随意的垂目里,我看见那两个拨动心弦的字:遇,见。

  F

  很多事情,无以预料。比如,那晚在咖啡厅等安森,却在安森来之前重逢施易然。比如,那晚与苏晚成吵架,却因此初识了施易然。再比如,当我离开苏晚成,又在寂寞里邂逅安森。

  有时候,我很想弄清楚这来来回回纠缠往复里,到底谁才是最后我要等待的人。但,离开的已离开,放弃的已放弃,如今,只有这个名叫安森的男子躺在身旁,在这个静静的午夜里,用体温陪伴着我入眠——那晚重逢施易然,安森看着我流泪的眼,沉默半晌后说,你的眼里写满故事,我想我们是一样的人……

  26了,不要寂寞不要反复的年纪,只想有人,能稳稳接住自己想要着陆的心。于是侧过身,看着他熟睡的脸,在前尘往事缓缓褪去的夜里,轻轻地说: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不知安森是因听见我的问,还是沉在一个美梦里。因为我看见,他的嘴角绽放一个似有似无的笑,而后微微颔首。

  窗外,夜深人静,寂寞如月光,凉凉地照亮盛满从我眼底汹涌而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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